他從來不知道這一點小小的稱呼,會這麼重要。

或說,會引來這麼多事情。

 

不過就是個稱呼。

 

 

因為最近看了許多奇奇怪怪的流氓片武打片,他們這群閒閒沒事幹的宅男們便開始無腦的替每個人取綽號。

像是夏先生就被冠上了「夏老大」的封號,原因當然是因為他一臉流氓老大樣,不取這封號太對不起他。

而其他人依序就是「哥」字輩,例如翔子被稱為翔哥,阿千就是千哥,眠寧成了眠哥,莊敬就喊莊哥。

由於在整個男孩團裡,小冰屬最小,於是大家就戲弄的喊他「冰弟」或「小冰」。

對此稱號,小冰倒是無所謂,反正只是大家一時興起隨口取的,誰知道明天會不會就換了?

於是便笑笑隨口喊喊,一點都沒放心上。

卻沒發現身邊的那人臉色勘比青綠。

 

「千哥千哥,你明天要記得幫我帶筆記啊!上次說好的。」喊著喊著就喊上口了,小冰一邊收拾桌上的東西一邊隨口交待。

雖說自己的筆記量一定夠用,但夏先生考試前還是習慣阿千整理過的筆記,於是他便養成習慣,每個禮拜五放學前都會記得幫夏先生要上一份。

「冰弟交待的事情,哪次沒幫你記得~?安啦~」拍拍小冰肩膀,阿千順手拉過對方攬在身邊。「是說怎樣,你們上次說好要把的那個咩,去打聽過了沒~?」

「哪個咩…?」小冰一臉困惑。

 

這陣子忙得要死,不是系運就是園遊會,哪來時間把咩?

還是哪次他隨口又答應了什麼可怕的交易?!

 

「那個有男朋友了啦。」低沉的聲音從後頭傳來,小冰瞬間被拉離阿千的身邊。

「美術系大二的那個對不對?那個有男朋友了,而且據說還一劈多。你要?」夏先生不著痕跡的卡入小冰和阿千中間,一邊將小冰摟個滿懷,一邊默默回應阿千的話。

「蛤~是這樣喔~」阿千抓抓頭,「我還想說搞不好有機會咧~」

「下次再找個更好的啦。」隨口回應,小冰撥掉夏先生的手,將桌上為數不多的東西一併掃進書包內。「千哥你就不要太在意了。」

 

夏先生的眉頭輕微打個摺。

 

「…收好沒?」低聲詢問,但手沒再擺回剛剛的地方。

「好了。」抬頭,迎上夏先生的臉。

 

那笑還是笑,但小冰卻莫名覺得對方其實已經沒多少笑意了。

怎麼了呢?

 

「那就走吧。」推著小冰,夏先生走出門。

「等等,不等千哥?」拉拉夏先生衣襬,小冰一臉困惑。「千哥不是要跟我們一起回去打LOL?」

「…有嗎?」眉頭起了第二個摺子,夏先生回首詢問阿千。「你要跟我們一起打LOL?今天?」

「阿就昨天晚上和冰弟一起吃消夜的時候聊到啊,他說你們最近研究了一種很強的打法,問我看要不要去你家一起觀摩一下,下次打組隊搞不好就可以把對方咬死---」阿千笑著收東西,興高采烈的說著。一抬頭,便看見夏先生的眉頭瞬間多了第三個摺子,口水一吞話一哽,立馬消音。

「喔~昨天晚上啊~」掛上的微笑堪比三月的寒風。「那就得一起走囉?」

「那、那個,」震懾的退了一步,阿千的臉僵著。「但、但是我突然想到我跟莊哥有約了,我、我看不如下次好了?」

「啊?你不去了啊?」前頭的小冰一回頭,莫名的望著兩人。「昨天不是說好要--」

「好可惜,那就下次再來吧。」夏先生打斷小冰的話,一臉可惜的抓起小冰的手。「下次順便找莊敬、阿翔一起來,五人好組隊,也更好討論。」

「會、會啦,阿這次就不去了喔~」幾乎是抖著送夏先生和小冰離開,阿千退著退著,直接退到牆邊,抖了半天還好不了。

「夏老大是哪裡吃錯藥了…」吐了口氣,阿千抓抓頭。「算了,打電話給莊哥,約他去吃晚餐順便把咩好了。」

 

另一頭,被牽著走的小冰莫名其妙的看著身旁的夏先生眉頭的三個摺子,和滿面寒冰。

「你幹嘛?」戳戳身邊那人的上臂肌,小冰把手抽出。「誰又惹你生氣了?」

夏先生睨了小冰一眼,沒回話。只是加快速度往外頭租屋處的方向走去。

「又怎麼了…?」不明所以的被牽著,小冰一臉莫名奇妙。

 

今天上課不是還好好的?

他記得夏先生還一臉高興的說著明天早上要去哪兜風哪裡玩,還講了一堆有的沒的,怎麼下課一轉眼就變了臉色?

 

將小冰帶入房間鎖上門,夏先生一個轉身便把小冰壓在門上。

「…這是幹嘛?」看著夏先生不說話一臉怒氣,也不解釋,進門就是動武行的樣子,小冰脾氣也上來了。

「你叫得很順嘛。」壓低聲音,夏先生的臉貼近小冰,怒氣直升。

「叫什麼叫很順?」掙扎著想脫離夏先生的壓制,小冰口氣很是不好。

「叫他『千哥』。」咬牙切齒的聲音。「還約他來我們家?嗯?」

「叫他千哥又怎樣,阿不就當初大家都這樣說好了?你發什麼神經啊!」越發大力的掙扎,「而且昨天那個是你之前就同意的啊!說讓大家一起來我們家玩會比較好玩,現在幹嘛又生氣反悔啊!」

「你到底知不知道,喊人家『哥』是什麼意思?」更加大力的壓制住小冰,力氣大到小冰似乎聽見門板和自己的背部的哀嚎聲。

「什麼啦!」小冰吃疼的喊著。「你不要發神經啦我會痛啦!」

「喊人家哥哥,是同志間的愛稱…你跟他什麼時候好上了,我怎麼不知道,嗯?」湊在小冰耳邊呢喃,鼻音輕吹入他耳間。夏先生語帶不滿,但手上的力道卻實實在在輕了些。「還邀他來我們家,讓我們三個人共處,又是想做什麼呢?」

說完,不滿的咬上小冰耳骨,半是用力半是含弄,蹭得小冰一身的氣都消了。

 

…原來是為這破事?

翻了翻白眼,放棄掙扎。

這醋罈子想必是吃醋了唉。

 

無視掉耳間又麻又癢的疼,小冰無奈的回話。「你去哪知道這些事情的?」

「汯子她們最近傳了些文章給我看,裡面說到的。」憤恨的語氣沒消失。「多虧這個,才提醒我很多事情啊,不是嗎?」

 

…班上該死的腐女害死人。

偏偏又是他家很好拐人說什麼就信什麼的夏先生。

 

「取綽號的時候你不是也在嗎?跟那個又沒有關係…啊,你不要亂來啦…」說著說著,夏先生的啃咬就離了正軌,往他身上的敏感處尋去。

「我要證明你說的是事實。」霸道邪魅的微笑。「口說無憑啊。」

「那也不要…嗯…那邊…」手無力的抓著夏先生的襯衫,小冰又推又拉,欲拒還迎。

「呵呵…」低笑埋沒在他看不見的下方,逐漸將小冰的意識拉入迷亂的深淵…

 

 

「…靠。」小冰抓著棉被看著下半身,默默的吐出髒話。

望著身下難言出口的凌亂,小冰也只能用那一個字來帶過一切。

 

他早就該發現這只是個夢了。

從夏先生奇怪的臉色,奇怪的吃醋點,奇怪的在乎稱謂開始。

這些都是夏先生不會在意的,從來都是他自己在意的。

最好是對方會因為自己喊別人「哥」就生氣,搞不好夏先生連這一點基本的常識都沒有咧。

還哥咧。

再說,夏先生最喜歡熱鬧,哪次阿千他們喊要來夏先生不是第一個舉雙手雙腳讚成的?

最好是會因為這樣就把他壓在門上啦。

而且比腕力,他永遠是占上風的那一個,最好是他掙扎會掙脫不了,還有,最好是夏先生會這樣壓著他啦…

 

抓抓頭,小冰一臉苦笑的望著身旁睡得香甜的枕邊人。

 

原來自己比想像中更在意稱呼嗎…?

 

微微掙出對方懷抱,小冰往廁所方向前進。

 

也許改天,讓大家把稱呼改了好了…唉…

 

End If.

 

 

 

 

後記-

 

「欸,我喊人家千哥好不好。」莫名的提起。

「阿你平常不就這樣喊?」一臉困惑。

「所以你不會在意喔?」碎嘴。

「幹嘛在意?」更深的困惑。

「…那阿千他們來我們家呢?」再問。

「那就來啊。大家一起來不是很熱鬧嗎?」聳肩。

「…你都不會在意喔?」咬牙。

「是要在意什麼啊?」滿頭的問號。

「算了!」丟包起身。「我忘記你就是這樣了夏先生!真是對不起啊就我一個人在意!」

「?????」依舊滿臉問號,只好轉頭問隔壁。「他怎麼了?」

「…討拍啦你不懂啦。」叼著牙籤的汯某人揮揮手,繼續看戲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END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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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雨雪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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